生存第一,脑子第二
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发的无力了,连日来的他高烧卧床不起,同大部分人一样。
他自己的大脑无法负担起自己的科研事业所需,甚至连对自己身体各项活动的控制也有些吃力。
他挣扎地从床上爬了起来,拿起自己床头的水杯,将里面仅剩的一点水咽了下去。
现在人类社会也没有多少人的情况比他更好了,整个社会几近停摆,应急的生活物资,像是水,电气,等,都已经被控制在最小规模的输送。
喝下水后,他想把水杯放回去,却发现自己似乎无论如何也够不着,他眼中已经有了重影。
“砰”的一声之后,水杯滚落在地上,他也随之连着被褥摔下了床,他动弹不得,他已经分不清那只是手或脚,这样的感觉使他痛不欲生,他想自尽却也拿不起刀来。
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死。
抱着这样的想法,他睡着了。
睡着后,在他自己的脑海中,尽是梦魇。
随着冷汗,他醒了过来,但仍旧是无力,他凭借着自己坚强的意志力,尽管睁不开眼,但还是慢慢爬到了厨房里。
他坐在那里,急促的喘着气。
幸好我还不足以买一个别墅,如果是那样我可就惨了。
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脑袋又沉了过去。
在梦中,他好像看到了近些天寄居在他大脑中的恶魔,可也即便是梦,这种无力感也一直贯穿着。
照我们说的做,你会舒适很多。
他无力回答,更不如说他也弄不清楚自己是否回答了。
在他醒来后,他感觉自己的情况好多了。
身体又终于回到了大脑的控制之中。
但脑中仍旧是一种眩晕感。
他慢慢站了起来。
可笑的协议。
随即拿起了厨房里的一把尖刀,打算向自己狠狠刺去,但也是在这一瞬,尖刀滑落下去,自己又沉沉的摔在了地板上。
在往后的梦里,他清楚了现在的处境,他也清楚了在以后的以后,不论多久,自己的身体都不再是属于他的,而是那恶魔的,那恶魔游离在他的神经网络中,挑动着他的每一个突触。
他第一次走出了房门,真正看到了人类的力量是多么脆弱。
街上尽是被撕扯的血肉,那肉已经腐烂,发出阵阵的尸臭,也分不清那是人亦或是动物的,街上少见有人,而落叶铺满了大街。
身上的衣服止不住风的寒冷,风已寒凉入骨,但这样清晰的痛觉,反而让他欣喜不已,他的大脑收到的不再是一股模糊的信号,他的眼睛终于可以对上焦好好的看着这个世界。
那恶魔给了他任务,也给了他完成任务之后的奖励。
他现在一心只想苟活于世,不再去权衡任何事物的利与弊,让这些所有事物的决定权都掌握在恶魔手里好了。
同样的,他从厨房拿起了刀,开始敲门(尽管已经没有人有力气回应),进入每家每户,在这座城市展开了只属于他的厮杀。
事实上,在各个城市都会有这样的被选择者,他们不需要什么脑子,只要生存就够了。
但在恶魔给他们的最后一个任务中,是杀死其他的被选择者,最后一个存活下来的人类,恶魔将亲自使之进入永恒无梦的长眠。